近日,香港立法会秘书处向各部门发出通告,要求在对外发布的官方稿件中,将“中国内地”的英文表述统一改为 “Chinese mainland”,摒弃以往使用的 “mainland China”。这一调整,旨在与国家政治文献的英译标准保持一致。
长期以来,西方媒体习惯用 “mainland China” 来指代“中国大陆/内地”,但在官方政治文本中,这一表述从未被采用。在中文语境里,港澳地区对应“内地”,台湾地区对应“大陆”;而在英文表达上,“内地/大陆”通常被译为 “mainland”。官方正式译本中,“中国大陆/内地”的常见译法有 “the Chinese mainland”“the mainland of China” 或 “China’s mainland”(出自《中国时政话语翻译基本规范》外文出版社)。这样的译法,不仅是对“一个中国”原则的强调,更因其清晰明确的表达,能有效避免任何可能的有意或无意的歧义。
问题的关键在于词序所蕴含的微妙政治意味。在政治语境下,“mainland China” 可能会被别有用心地解读或歪解为“大陆中国”与“非大陆中国”的并列,这无疑会触及主权和领土完整等极为敏感的议题。
不要小看在政治语言上“做手脚”的潜在影响。西方外交官私下里曾开玩笑称,“win – win cooperation(双赢合作)”的真正含义是中国赢两次。这种看似荒诞的玩笑话,却着实误导了不少学英语的人。
对于香港此次的改动,有部分港人表示不屑,他们举例称 BBC 会使用“mainland Britain”这一表述,也没见英国人因此大动干戈,指控这是“分裂英国”;还列举了 “mainland Europe”“mainland Australia” 等词来佐证自己的观点。
然而,这种看似有理有据的比较,实则极为肤浅。语言并非简单的数学公式,它是文化与政治现实的生动反映。英国并不存在“一国两制”这样特殊的政治安排,自然无需在语言上如此谨慎地维护国家叙事。
若认为英语世界对语言不敏感,那可就大错特错了。在种族、性别、身份认同等诸多议题上,英语的“政治正确(political correctness)”堪称全球最为严苛的标准之一:“mankind” 被要求改为 “humanity”,“chairman” 改为 “chairperson”,“illegal aliens” 改为 “undocumented immigrants”。每一次词语的更替,都是意识形态层面的精细雕琢。
既然英语世界能够为了“尊重与平等”在每个词汇上锱铢必较,那么中国为了“主权与完整”对一个词序较真,又何谈敏感过度呢?当然,我们满怀期待,待祖国完全统一之后,或许就无需再为这样的词序问题而纠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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